Turkey and Balkans Trip (27) 2015.06.11 Sarajevo - Assassination Tour 2015.06.12 Sarajevo - Istanbul - Hong Kong

Turkey and Balkans Trip (27)

2015.06.11 Sarajevo - Assassination Tour

2015.06.12 Sarajevo - Istanbul - Hong Kong

來說歷史者，必是歷史人。多谢

眼矇矇起身，走去窗前。掰大眼，呵，外面落緊毛毛細雨。噚晚梗係落咗一晚雨，本來清澈見底嘅 Miljacka 河，而家變成一條黃龍，急促嘅河水，噓噓聲由東流向西。雖然係黃泥水，但係顔色好平均，又一尐都唔覺得渾濁，反而別有一番美態。可能一夜空山𩆜雨，唔知冲咗尐乜嘢蟲仔落條河度，引得一群群綠頭鴨，浦喺河面搵食。班鴨仔有尐浸咗個頭落河，有尐潛咗落水，剰返個鴨尾同對腳喺空氣中撑吓撑吓，咁又幾好睇噃。掂吓木，都算係咁喇，旅行咗成個月，天氣都好好，而家接近尾聲，都只係毛毛細雨，感恩喇。

又要講呢句，快樂時光果然過得快，一個月嘅旅行就快結束，今日係最後一日活動嘞。而家時間仲早，喺 Miljacka 河兩岸行下當晨運。拉丁橋南岸有個公園仔 Park At Mejdan。近橋頭處有個露天茶座，我坐低叫咗杯波斯尼亞咖啡，承惠一個歐元。我發覺波斯尼亞咖啡，同阿剌伯、土耳其、以色列等中東咖啡有好多相似之處：就係有好重香料味，就算唔落奶，飲起嚟，都好 creamy 。仲有一個最大嘅特點，就係全部都有一層厚厚嘅咖啡渣沉喺杯底。呢尐咖啡渣唔飲得，但就係濃郁香料味嘅來源。仲有，上枱咖啡杯，亦好特別。打銅造器皿（即係用銅片切割、敲打、焊接而成嘅器皿），係波斯尼亞文化特色之一，舊城街市就有成條街專賣打銅製品。我呢杯波斯尼亞咖啡，亦係用打銅杯仔載往上枱，杯仔有一條長柄，小銅墊碟上再有一個瓷杯仔，內有棉花糖及方糖。客人自斟自飲，要幾甜，就悉隨尊便喇。一個歐元，咁多花臣，認真抵飲。

坐喺岸邊，一河之隔，對面橋頭，就係百年前嗰單行刺事件發生嘅地點，呢杯咖啡，唔止聞到芬芳嘅香料，我更加感受到嘅，係濃郁嘅歷史味道。

嘆過波斯尼亞咖啡，信步過橋走到旅行社。旅行社不負我所託，果然幫我安排咗活動。今日主題係 ⋯⋯ 行刺，梗係要揾個專家帶我行。

專家凖時到達，係一個高大靚仔嘅波斯尼亞穆斯林，佢係歷史系碩士，今日一對一，佢會喺各個䅁發現場，講解一百年前嗰段歷史。不過，謀殺，總係有個動機，我哋先喺附近路邊餐廳，摸住咖啡杯底，講講世界局勢，論盡春秋功過。

波斯尼亞曾經併入拜占庭帝國版圖，十五世紀，鄂圖曼帝國，取而代之，此後嘅半個千禧年，波斯尼亞都喺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治下，咁就係波斯尼亞有一半人口係穆斯林嘅原因嘞。上世紀初，鄂圖曼由一個強大帝國變成歐洲病夫，奧匈帝國乘勢而而起，將勢力伸入巴爾幹半島，當時，波黑已經落入奧匈帝國勢力範圍。

十九世紀尾，二十世紀初，正係歐洲春秋戰國時代。是時也，各種新思潮，鵲起西方世界：共產主義、無政府主義、帝國主義、⋯⋯，乜主義、物主義，百花齊放，百家爭鳴。其中有民族主義 nationalism ，佢鼓動各民族人民脫離外族統治，建立有共同文化、語言、信仰、歷史背景，屬於自己民族嘅國家。巴爾幹斯拉夫民族，受羅馬、威尼斯、土耳其等帝國統治咗千幾年。而家暴君變成病夫，仲唔係趁佢病，擺佢命之時咩？藉民族主義呢個幽靈，巴爾幹產生咗好多黑社會，都係以推翻外族統治為目標，即係所謂泛斯拉夫運動 Pan- Slavic Movement ，其中塞爾維亞族，甚為慓悍，佢建立嘅黑手黨 Black Hand Gang，喺奧匈統治區，經常暗殺帝國官員，殺手都係斯拉夫民族狂熱份子，個個都唔怕死。奧匈官員，聞黑手而喪膽。

奧匈帝國為咗顯示對波黑嘅控制，國皇派咗乖仔皇儲費特拿公爵，攜同公爵夫人蘇菲，去波黑巡視一個軍事演習，之後，再會主持當地一個博物館開幕禮。咁好機會，塞爾維亞操縱嘅黑手黨點會放過，即刻招集咗六個死士，刺探情報，又經過演練，預備喺當日，帶埋六個手榴彈同埋四支槍，六個人，分頭埋伏喺巡行路綫中，伺機行事。啊，當然仲有山埃丸，萬一事敗，一死殉族。

一九一四年六月二十八日，奧匈皇儲伉儷巡視兵演後，搭火車到達薩拉熱窩。市長等政府官員，已經喺火車站迎接。一行六架開蓬車，浩浩蕩蕩開往大會堂。巡行路綫其實相當公開透明，因為沿河邊馬路都企滿歡迎皇儲伉儷嘅市民。隊伍經過第一個殺手，佢⋯⋯佢居然唔敢攞個手榴彈出嚟，第二個殺手就喺隔籬，呢個仲有槍𠻹，點知都係鵪鶉，又係唔敢郁手。隊伍行近第三個殺手，佢拉開手榴彈手掣，近距離掟去皇儲座駕，「仲唔炸死你」佢諗。點知大力咗些少，個手榴彈掟中咗車尾摺起嘅蓬，因為未到時間，仲未爆炸，手榴彈就彈咗去後面至爆，炸爛咗後面架車，並傷及幾十個市民。呢位勇士自知走唔甩，即刻吞服山埃。唔知係唔係山埃毒丸味道難哽，居然嘔返出嚟，服毒失敗，佢即刻跳落 Miljacka 河，唔知佢想自殺抑或想借水遁。可惜，夏天嘅 Miljacka 河水，只得三吋深！點游？佢卒之畀人拉返上河，打鑊甘至拉返差館。

車隊見有爆炸，司機即刻飛車沿河邊路直駛大會堂。

碩士靚仔講到呢度，我哋就起身埋單，行去拉丁橋方向。行出河邊電車路之前，街口就係旅行社，旅行社對面有一幢三層高建築物，因為二三樓外牆掃咗粉紅色油漆，外表顯得相當突出。樓下鋪頭，向大街、橫街兩幅外牆用方石砌成，每邊有四個兩個人咁高嘅玻璃飾櫃。呢個鋪頭，就係當年賣食物、三文治嘅 Schiller's delicatessen （熟肉店）。我企喺當年嘅熟肉店門口，繼續聽古仔 ⋯⋯ 。

原來第四個殺手，就企喺肉店前面電車路邊，預備行動。爆炸後，車隊快速駛過拉丁橋街口呢度，殺手邊夠架車咁快，眼白白睇住架車，向東駛去大會堂。不過，佢知架車會返轉頭，所以就企喺肉鋪橫街門口，繼續等待時機郁手。

費特拿皇儲架車經過我住嘅民宿樓下，再行多兩個街口，就到咗大會堂，市長已經喺門口等緊。唔等市長開口講嘢，費特拿好唔開心咁講：「Mr. Mayor, I came here on a visit and I am greeted with bombs. It is outrageous」。雖然嬲到爆，但係費特拿仍然都攞住染血嘅講稿，講埋嘢，做埋禮節，就上車走人。又因為炸彈炸傷人，皇儲更改計劃，唔再去博物館，改去醫院探望傷者。好衰唔衰，呢個行程更改，帶頭車嘅司機完全唔知道。前車行到拉丁橋，司機照原來計劃路綫，烏啄啄右轉入咗肉鋪、旅行社呢條橫街，再前行，經過今朝我同碩士靚仔一齊飲咖啡嗰張枱。皇儲架車跟住前車駛入橫街，此時，同車嘅總督知道行錯路，叫司機停車，想話褪返出大路。此時，已經企咗喺呢度等緊做嘢嘅殺手 Princip ，馬上掌握呢個千載難逢嘅機會，行向費特拿，喺五呎距離開槍，子彈飛向費特拿，射入頸部，打穿佢嘅頸靜脈。正在要開第二槍，總督一個箭步標埋去，一手撳低佢支搶。 殺手 Princip 當然照開槍，呢一槍，係就係打唔中皇儲，但係打中儲妃蘇菲個肚。總督呢一撳，真係唔撳好過撳，Princip 兩槍打死咗奧匈帝國皇儲同埋儲妃。事後喺審訊期間，殺手 Princip 話，佢對誤殺儲妃感到抱歉，因為佢只係想殺奧匈帝國皇儲。

講開又講，當年叫做極端民族主義分子，殺人唔斬眼。但係喺殺錯人之後，都識得抱歉。而家嗰尐極極極端穆斯林，以殺手無寸鐵平民為豪、為樂！乜嘢宗教嚟㗎！咁樣睇嚟，我有幾分尊重呢個殺手 Princip 。

結果，當日呢六個殺手，同埋一個在場嘅指揮，全部拉晒。跟住即刻拉埋幕後主腦，全部拉晒上法庭受審，喂！係公開審訉！有相、有法庭紀錄，有各國記者。犯人可以公開自辯！⋯⋯！喂，仲係一百年前，而且係處於戰爭邊沿！

歷史就係一塊鏡，係一塊照妖鏡。當我睇到呢段歷史，I can't help ，有尐人名，就會喺我個腦仔彈出嚟：五十年代嘅劉國家主席、彭大將軍、林副統帥 ⋯⋯，近尐嘅有零八劉憲章、劉霞女伉儷、結石趙青氨、李吊頸 ，仲有新鮮滾熱辣嘅四川薄紅歌 ⋯⋯， you name it 。呢班人嘅審訉係點樣？再睇下一百年前。能不唏噓。

審訊當日，Princip 喺庭上直認不諱。當法庭問佢會用乜嘢方法，去達至南斯拉夫獨立？「 By means of terror」佢答。個古仔更加出人意表，就係當日眾殺手，包括 Princip ，都唔使死，而 Princip 只係執到廿碌。不過其他高級嘅策劃者，包括當日現場總指揮，有五人就被判問吊喇。

行刺完畢，但個古仔先至係啱啱開始。行刺奧匈帝國皇儲，盲嘅都見到，係塞爾維亞一手策劃。奧匈帝國喺德國支持下，先向塞爾維亞發出「哀的美敦書」，稱之為 July Ultimatum。另一邊，塞爾維亞有蘇俄支持，亦都企硬，於是雙方就動員兵力，不惜一戰。1914年7月28日，奧匈帝正式向塞爾維亞宣戰。因為法國、俄國、塞爾維亞三國有共同軍事聯盟，所以法國又落埋水。德國以為可以應付法、俄兩面戰綫（即所謂東綫、西綫），就出兵打法國，但係德軍要先去比利時、盧森堡，至去到法國，而英國同比利時有協約。當德國踩入比利時， 呵，咁又拉埋英國落水。至此，當世強國，英法俄德，全部落晒水。

仲未完，德國為咗鎖死沙俄喺黑海，就派軍艦穿過鄂圖曼土耳其嘅 Dardanelles 同埋Bospherous 兩個海峽。英法兩國要解鎖，令俄國可以出嚟，於是就派軍攻打土耳其加里波利半島，咁又拉埋土耳其落水。又因為英聯邦関係，咁又拉埋南半球兩個亳無 la lung 嘅澳洲紐西蘭，派出澳紐軍團 ANZAC，千里迢迢，去土耳其、歐洲戰場，打埋一份。咁就係我今次行程，開頭嘅土耳其部份 ：加里波利戰伇 Battle of Galipolli 喇。

故事返返原點，係時候總結一下：歷史學家將一九一四年七月廿八日，奧匈帝國向塞爾維亞宣戰嗰日，定為一戰嘅開始。直至 1918年11月11日，盟國同德國，喺法國康邊市 Compiègne 附近森林中一節火車車廂裏面，簽定康邊停戰協定 Armistice of Compiègne 。大戰官方正式結束。當然唔係話停就停，斷斷續續打多七個月，直至第二年 1919年6月28日 巴黎和會，簽定凡爾賽條約 the Treaty of Versailles 為止，局勢就大定喇。係唔係專登嘅呢，6月28日，就係行刺奧匈帝國皇儲五週年紀念日！

大戰打咗四、五年，埋單計數，四千萬人死傷失蹤，其中奪去一千六百萬條寶貴生命。回想戰爭初期，雙方都好有信心打贏呢場仗，尤其是好多民族主義信徒，以為即將可以實現自己嘅建國之夢，仲以為可以速戰速決，以為 1914年嘅聖誕，就可以返屋企過節，打打吓至知係個無底深潭。戰爭初期，仲未有坦克車。東西綫大家鬥掘戰壕，所以士兵又叫做 diggers，咁樣打仗，一出戰壕就死梗，咁要死幾多人至可以攻佔一個陣地，真係死得人多喇。其實又邊有戰勝國？就算打贏嗰邊，都死傷二千萬，勝咗尐乜嘢？

一戰，仲有尐小故事，話說戰爭後期，帝俄已經好慘，外面東綫同德國打，裝備水皮，士氣又低落，係所有參戰國，死得人最多嘅國家。打仗時期，國內生產力又低，沙俄皇朝同人民矛盾日深。當時有人喺國內，秘密組織推翻帝俄，列寧就係其中一員。組織咗多次暴動，又試過行刺沙王，佢放逐咗去西伯利亞，輾轉去咗瑞士。一戰後期，德俄正在打到火紅火綠，1917年二月，孟什維克以「Peace ，Bread ，Land」為口號，引發示威暴動，沙王尼古拉二世退位，但係新政府仍然同德作戰。德國心生一計，深明堡壘最容易由內部攻破。佢資助列寧，連同幾十個布爾什維克戰友，用密封火車，䕶送佢哋經德國返俄國。傳說，之前列寧對德國作出咗好多承諾，其中當然包括對德停火。呢列火車帶同德國所提供嘅武器及大量金錢，駛到聖彼得堡，後來就叫做列寧格勒。列寧不負所託，發動內戰，十月革命，將復僻嘅尼古拉二世，同埋孟什維克臨時政府推翻，建立世界上第一個共產主義國家。應承德國佬嘅嘢，佢當然守約，即刻從前綫撤兵，退出一戰。

但係，德國佬勢估唔到，佢原來助養咗隻凶猛嘅豺狼。雖然列寧喺1924年就回歸馬克思懷抱，但係佢一手建立咗個獨裁共產主義國家，佢嘅繼任人亦係師承列寧。二戰末期，蘇聯紅軍打入德國柏林，紅軍對當時嘅德國平民，尤其婦女做嘅衰嘢，我都唔好意思用手寫出嚟，有興趣自己摷下資料喇。德國佬養豺狼，咬自己，天理循環，本來唔関人事，但係佢間接幫手成立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。列寧熱衷世界革命，立國初期，已經向中國輸出革命。「十月革命，一聲炮響，給中國送來了馬列主義」。當日，如果冇德國佬送列寧返鄉下，百年中國，條路又會係點走？冇咗四年國共內戰、冇咗三反五反、冇咗十年文革嘅中國，又會係點樣嘅一個中國？如果冇共產蘇聯，又有冇北韓肥仔金、柬蒲寨紅色高棉波爾布特 、赤化巴爾幹、共產東歐⋯⋯？如果德國佬冇資助列寧，個世界會係點樣？

不過，歷史邊有如果，歷史只有教訓。當然，人類嘅長處，就係⋯⋯ 唔聽教訓！

諗下諗下，邊條德國佬諗咗呢條屎橋，真係想抽出嚟打佢一身！

用咗好長篇幅，記載呢段一戰歷史。喺薩拉熱窩，搞清一戰歷史，就係我呢個行程嘅主要目的。我諗，都算係咁喇。

行刺遊，又告一個段落，碩士靚仔陪我返返旅行社，旅行社樓上係電影室，我又睇咗一套紀錄片，係講述行刺事件嘅前因後果。旅行社對面馬路，行刺現場前嘅熟肉店，如今已經係一間博物館，其實只係一間鋪頭咁細，裏面展覽咗一尐當時皇儲費特拿夫婦所用過嘅餐具、用品。可以睇到當時嘅剪報，照片、當日殺手用過嘅槍、手榴彈等。最特別嘅，係當日殺手 Princip 所着嘅褲，都成為展品。不過講真，呢個博物館都認真簡陋。

別過碩士，我又回復自由身喇。嚟咗幾日，其實都未有好好咁行過薩拉熱窩，而家攞住地圖行大運去也。

我鍾意有電車嘅城市，只需跟住電車路，就一定唔會盪失路，行到咁上下，又可以跳上電車，有路軌限住，遠極都有個譜。沿北面電車路向西行，可以去到巿中心。沿路都係三四層嘅建築物，好舊，不過都好有特色。最特別嘅係，所有外牆都佈滿一個二個子彈窿，呢尐就係獨立戰爭，圍城時候嘅歷史見證。行過一個街市，後面一幅大牆，牆上又係寫上好多人名。圍城時，塞軍就係專炸平民，一個炸彈射入街市，造成大量死傷。牆前面地下有個爆炸窿，而家用透明膠片封實保留住，又係一個歷史見證。

離開住宅商業區，係一段好寬嘅馬路，呢度係前往火車站、巴士站、機場嘅通道，呢段路無遮無擋，圍城時，就係舉世震驚嘅狙擊手走廊 Sniper Alley 。馬路北面，零零舍舍一間十幾層高，四四方方嘅黃色建築物， 佢就係假日酒店。圍城時，受聯合國維和部隊重兵保護，各國記者就長駐呢度，唔單止呢度比較安全，更重要嘅就係只有呢度，至搵到日常供應，一日五餐，又煙又酒水。政府保障記者日常生活供應，圍城內嘅消息就可以公之於世，藉國際壓力，希望塞爾維亞都有所避忌。

呢度真係靜，行行下，成條街得我一個人，前面，係國家博物館。門口，重門深鎖，招牌仲喺度，不過原來已經関門大吉。再行前尐，係歷史博物館，門口石階有個炸彈窿，我行上大門口，哈！開門營業喎，佢見到有客到，有尐驚訝嘅表情。「哈，發市喇！」佢梗係咁諗。我買咗飛，自己一個人行上二樓。展品都係表現圍城時期嘅狀況。有相片，實物⋯⋯。我慢慢睇，加深記憶。另一角就專題介紹海牙國際法庭，塞爾維亞高層犯下種族滅絶嘅審訊。除咗相片外，仲有電影不停播放審訊過程。庭上召喚証人作供時，每個人都喊住咁，講出佢親身見證嘅恐佈悲慘經歷。拖住沉重步伐，離開展館。

呢度已經係市區邊沿，亦冇乜好睇。沿南邊電車路，經過市政㕔廣場，向南行向河邊，就係 Vrbanja 橋，記得嗎？就係前兩日我講過嘅，薩拉熱窩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殉情嘅橋。再沿河邊行返舊城。其實，成個城區，都幾乎見唔到新嘅建築，多數建築物都顯得非常殘舊。話雖如此，但每間樓宇睇嚟仲係好硬淨。唔好忘記，呢尐好多都係超過百年嘅建築，各有風格。想象一下百年前，行喺河畔大道，會係點樣一個大都會景象！

走返去拉丁橋，時間仲係早，跳上電車，叮叮，遊電車河喇。上車向司機買飛，之後就喺車上拍咭，當地人多數有儲值車飛。我坐嘅係五號路綫。經過大會堂，轉個 U Turn，再行返我頭先嗰條路，出咗市區，就係住宅區，路邊荒蕪，冇乜人喺條街行。呢架電車好抵搭，我搭到總站 ，總站係個市鎮仔 Opcine Ilidza 。有尐鋪頭、食肆，都係當地人買嘢嘅地方。我見冇乜好行，跳返上電車，一路去返舊城。咁樣遊一個匝，需時粒半鐘左右。落車行入舊城，睇住地圖，市集附近嘅名勝：清真寺、穆斯林博物館、天主聖心座堂、猶太廟⋯⋯ 一一行勻。今日由朝行到晚，夠皮喇啩。

又係搵食時間，呢餐係最後嘅薩拉熱窩晚餐，喺白鴿廣場附近一間路邊餐㕔坐低。照例又係先嚟一杯啤，主菜係煎牛扒配焗薯仔沙律。我由澳洲嚟，對全世界牛扒都唔會抱太大希望。肥妹待應捧餐嚟，仲幫我圍上口水肩，梗係慌我「餓鬼見牛仔，口水滴滴涕」，我個樣咁趣緻，佢仲幫我影返張口水肩相。

一如所料，都係澳洲牛扒好食尐。不過呢一餐，古城牛扒配薩拉熱 ⋯⋯ 啤。都係一個圓滿句號。

返到屋企，提醒 Fadil 聽日早上要送我去機場。

一覺醒來，六月十二日。食過早餐後，再次落樓，今次開著 sport tracker ，我由拉丁橋出發，行去大會堂，再行一次費特拿儲遇刺嘅路綫。呢十分鐘一公里路程，就留喺我個 tracker 嘅歷史之中嘞。至此，頭尾五日嘅波斯尼亞薩拉熱窩之旅，圓滿落幕，歸家之期終於來臨，Fadil 用佢架錢七，車我去機場，飛機先飛伊斯坦堡然後直飛香港。

一個旅程嘅結束，亦就係另一個嘅開始，生生不息，絢麗人生，正該如此。跟住嚟嘅節目，就係回歸呢個養我育我嘅香江，同好耐好耐冇見嘅同窗、好友，聚舊講古論春秋。

土耳其航機，降落赤鱲角，孭起背囊，踏上香江大地 ⋯⋯。